脚踩在小太监身上,唐良人怒瞪着眼停顿。
他扫了一圈,满地的宫人都对他恭敬磕头,地上散落的都是他们想办法逗他开心的物件,虽然统统被他踩烂,但这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扬袖,跑到铜镜前,他细细端赏又细细思忖。
他不过是没接住李承佑赏的花瓶就被禁足,而那日白天恰巧他和那北国质子打了照面,玩笑了几句,当夜就被关在了宫里,他每次想都觉得蹊跷无比。
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可不是那种小门小户出身,李承佑还要靠他父亲稳定朝局,怎么敢罚他?
冷哼一声,李承佑是为了北国质子出头,一定是那狐狸精在背后陷害他。
“区区一只畜生,也配妄论?”
接住李承佑丢来的一串黄玛瑙,燕良迟疑道:“这是”
“赏你了。”
“无功不受禄,外臣可不敢要。”
大步流星往御书房去,李承佑冷笑一声:“平宁公主的金钗都敢接,还有世子不敢要的?”
燕良快步跟上,争辩道:“那是信物,不拿这金钗,大臣不会信外臣是替公主做事,君上明知此事还要问责外臣?”
“哦?世子觉得冤枉了?”
他又低头:“外臣不敢。君上若要罚,那便打死外臣以息君上之怒。”
李承佑偏头,挑眉:“世子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入书房,他再次弯腰行礼,恭敬道:“君上若留外臣一命,外臣感激不尽。不过君上若不解气,那外臣亦可上刀山下火海。”
李承佑笑出了声:“世子的赋论最好与你的嘴上功夫一样厉害。”
“君上请阅。”
回了话,他规矩地站在书桌旁替她磨墨,不时瞟了眼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