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解,干脆跪在她身前低头:“外臣惶恐。”
“世子如今也是动不动就喜欢下跪了?”
她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
“君上若能免了外臣的礼,外臣自然不会再跪。”
似笑非笑,她转头在桌上摸索了一阵,而后弯腰转动着他脖颈镣铐。
“朕给世子的机会,世子怕是要辜负了。”
微微拧眉,他不解其意。
镣铐在肌肤上摩擦,微凉,他亦感受到了李承佑的指尖,粗粝。
黄袍衣袖拂出古朴的熏香味,李承佑靠得近,他抬眼就是她额中红痣,耳边有开锁声,下一瞬,他的脖颈重获自由。
睁大了眼,他呼吸一顿,又一次不敢置信,摸上颈间,那里果真没了枷锁,而枷锁出现在了她手中。
“君上,这是何意?”
李承佑没有回答,她抬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目光满是可惜:“世子,你不大爱惜自己啊,磨出了好些红痕。”
可是慢着她到底是何意,为何又拿出了软膏?
软膏散发清香,她挖了一些出来,在指腹上化开,亲自涂抹在他颈间。
和镣铐坚硬的凉不同,软膏是舒缓的凉,二指并用,一寸又一寸,她认真又专注地盯着红痕,好像忘记了自己是君主,这样的事根本不需要她做,又或是,她根本没必要解下他的镣铐,这会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