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佑放下手中奏折,端起茶盏吹拂热气抿了一口,不经意道:“唐良人今日打碎了御赐花瓶,朕罚他禁足一月,小惩大诫。”
微微点头,待听清她的话,燕良猛然抬头,眼中浮现震惊。
他当然知道唐良人是谁,也知道李承佑此刻说这件事的意思,他只是没反应过来。
但反应过来更是不敢置信,不知所措。
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什么,谢恩还是附和,似乎都不大合适,好像他需要李承佑帮他出头一般,可他本就不想告状,也根本没有请她替自己出气的意思。
他哪来的资格,让国主替质子出头?
强行动唇,他僵硬又低声:“外臣……不知。”
李承佑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不知?那朕现在告诉你了,唐良人因不敬之罪,已被朕惩戒。至于赵良人,朕给他赐了一道菜,告诉他少跟唐氏这等没脑子的混在一起。”
她说得直白,他很少听见李承佑用这么直白的话来骂人。
思绪翻涌,他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心还停留在上一句,他还是不敢相信李承佑会为他出头,更不敢相信她会如此直接地表明态度。
低下头,他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君上为何……为何要外臣只是”
放下茶盏断他的话,李承佑重新批阅起奏折,淡然道:“世子,朕掌着你的命,自然也会护你。在这宫里只有朕可以处置你,你记着,'御前'这两个字,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抬头盯着李承佑的侧脸,烛光下她的神情认真又自然,就像只是在说什么平常话。
是了,她是君主,这只是她的手段,安抚他,让他更加忠心,她再更好利用他而已,不然,她凭什么做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