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润了唇,亦从唇边溢出,淌下湿润。
手背苍白只有指节微微发红,她默了声。
她并不在意肌肤相触,但燕良的碰触总让她觉得,他是别有用心。
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他的视线也清晰了许多,抬眼看向李承佑,她眼中的审视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是在怀疑他装病吗?
把他丢到平宁公主那磋磨,然后还觉得他这幅样子是装病?
不知为何,极大的屈辱从心底涌起,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话,他竟然开口求李承佑收他入后宫,他竟然在向敌人献计献身?
怪不得她会用如此眼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偏开目光,他冷冷自嘲:“外臣该死,竟然脏了君上的手,求君上宽恕。”
李承佑没有接话,将杯子放在一旁,而后又拧过他的脸,淡淡道:“世子的提议,朕会考虑。不过,世子最好记住,朕不喜欢被人算计。”
燕良轻笑一声:“君上明鉴。”
视线交锋,谁也没有缓和。
片刻后,她松了手,转身离开。
重新躺下,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燕良闭上了眼。
可一闭眼,他脑海中就浮现出李承佑冷峻的脸,尤其是她在芦苇荡中朝自己射箭,那一幕和刚刚的审视重叠,他心中复杂又窒息。
为了活下去,他真的要做到以色侍人这一步吗?
有生之年,他还能离开这里吗?
算不到这一步,他只能久久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