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将他围起,李承佑还亲自前来,这样的阵仗就是为了羞辱他,呵,他的面子还真大。
啐了一口,他恶狠狠盯着端坐着的人:“你大可以把我关在这里关到死,这样你也得不到我的名单,而我的人,迟早会为我报仇!”
黛容又甩下一巴掌,打得他另一半脸也腾起红印。
耳边起了嗡声,他还没喘两口气又被捏着下巴掰开了嘴。
苦涩的药甫一入喉便让他难受到反胃,更别说这些人还是强行给他灌药,一半入口一半糊了鼻,他直接呛出了眼泪。
大口喘着气,他低垂着头,药液混了血从下巴滑下,滴落在膝盖边。
抬头,李承佑靠在桌上,手指撑着脸,她眉心那颗红痣让他瞬间联想到人族自己供奉的神明,那些神明也有着和她一样的神情,冷漠高贵,玩弄众生。
这目光是鄙夷还是仇恨?
她微微眯眼,想知道却也不甚在乎:“世子有话要说?”
燕良偏开视线,眉眼写满厌恶。
她冷笑一声:“继续。”
黛容得令,往燕良又被掰开的嘴里塞入饭菜,但他不情愿,一大半食物掉落在地。
他的脸他的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被迫咀嚼被迫吞咽,好像他就是个任凭揉捏的纸人。
也是,这些人怎么可能对他有半分怜惜。
紧闭着眼,时不时传出两声呜咽两声咳嗽,李承佑看差不多了,手一挥:“退下。”
擒着燕良的禁军一离开他便直接倒在了食物残渣中,咳嗽、抽搐,无助又可怜。
左右皆退,寝殿内很快只剩下了她和燕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