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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燕良被推倒在地,不知混杂了什么,腥臭又黏腻的浑浊液体从头浇下,浇得他浑身起了激灵。

几乎所有的发丝都沾上臭味粘在脸上,浑浊的水从脖子流进让里衣黏在了身体表面,他低垂着头紧紧握拳。

“快走。”

禁军踢了他一脚,催促。

镣铐磨烂了肌肤,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三天的游街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紧咬着唇,他知道没人会来扶他,所有人都乐于见他的笑话,乐于侮辱他,这就是成王败寇。

他听了整整三天的辱骂,难听的、下流的、令人恐惧的,他很想让自己麻木,但奈何,他听力好,嗅觉好,他无法抛却这些话语,更无法摒弃这些气味。

败者就该承受屈辱,没有被扒皮吃掉已经算幸运了可眼眶忍不住发热,他竟然感到了痛苦。

痛苦就是软弱,他不能软弱。

李承佑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人群,三天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救燕良,更没有人接近他。

皱眉,但也欣赏,能够潜藏在水都这么多年,这些人的心志,或者燕良的心志确实坚定。

她不禁看向燕良,他还趴在地上颤抖着手臂试图爬起,让他游街了三天都不曾露出破绽,想必他手底下那些人也猜出了她的目的,如此,游街便没用了。

叫来青衣侍从,她对街上扬了下颌:“目康,够了。”

目康腰间佩剑,往窗外一望,答:“属下明白。”

拍了拍窗框,她准备回宫了,但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壮汉,手持木棍直奔燕良而去。

眯了眯眼,李承佑顿下动作向下望去,想看看这个壮汉是不是燕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