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翻了鱼肚,孟修既没有往东走也没有往西走,他选择的是最不容易行走的北坡。
他的本体体型小,适合躲藏,只要挖个洞xue表面再用石头掩盖,除非李承佑让军队一寸一寸找,否则要找到他的藏身之洞定要花不少时间。
天光从石头和洞xue的缝隙中透进,他在安静等待。
光照越来越亮,地面的震动也越发明显,在朝着远离他的方向而去,他当机立断推石而出。
白色的身影如鸟一般俯冲在光秃秃的山岩,两边山石飞速后移,还有不少枯枝枯叶打在脸上,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
一头扎进落叶堆,白狐胸腔剧烈起伏,喉间发出疼痛难忍的“呜呜”声,四肢更是疼到发颤。
他几乎是一边摩擦着一边奔跑,肉垫磨出了血,他想起身可没走两步又摔进了落叶堆。
沾满血的手扶着树干艰难爬起,他往后看了眼,暂时没有追兵。
看来李承佑的注意是被他故意留下的长公主吸引去了。
擦了擦唇边血,他闷咳了两声,继续朝北边逃。
只要翻过这座山,越过一道河谷,他就能见到接应他的人,这是早就定下的撤退路线之一,只要回到北国,李承佑就不敢轻易来追,他就能活下来
可他的伤没有处理白白耗损着他的体力,腿脚已经发软,眼前时不时发黑,他几乎累到无法维持人形。
跪倒在地,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喘气声,他快坚持不了了。
夕阳给大地铺上烛光,隐约间,他听到有声音在唤。
“世子”
世子是来自故土的称呼。
四肢仿佛又重新灌进力量,他颤巍巍爬起,在一片芦苇荡中找到了焦急呼唤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