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幽暗的“山洞”顶部,他长舒一口气,放平心态,剥离精神,入睡。
睡眠是小偷,能够帮他偷走很多本应痛苦的时间,他感激睡眠。
雪在逐渐消融,沈云复也应该“康复”得差不多了,公司不仅派了人来探望,还带来了董事会需要他出席的消息。
带着得体的微笑,乌临送走了来人,转而就拉下了唇角:“我不要你去。”
闻言沈云复愣了片刻,看着手里的文件犹豫道:“不然让我线上进去吧?这些决策关乎到之后的发展,我得出席。”
他看着她的脸色,又小心补充:“我不出席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会送文件来让我签字嗯”
乌临挑眉:“你有疑虑?”
攥着文件,他下意识掖了下腿上的毯子:“我怕明年效益不好也怕怕他们会罢免我这样的话我会没有钱”
最后两句话他说得很轻,还抬眼窥了下她的脸色,见她沉默,他赶紧展颜:“没事的,就算我被赶出去了,我手上还是有些钱的,可以维持我们的生活,你别生气”
她还是不大高兴,转头就往沙发上瘫去,沈云复努力调转轮椅跟上她的步伐,但是碍于离不开轮椅,他只能停在一旁,等着她下一步指示。
文件夹静置在他腿上,乌临侧躺着撑起脸,忽然对他这副畏缩的样子提不起兴趣。
明明大半年前还是桀骜不驯,这会就这么怕她了,有趣又无趣。
“毯子掀开。”她忽然命令。
他眉头一跳,见她没有在玩笑,缓缓放下文件,掀开了毯子。
底下是赤裸的,或者说红绳组成了裤子,又将两条原本笔直的腿和轮椅的腿垫脚踏绑在一起,中间是泛着银色光泽的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