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滑过,她探头朝斜坡下望去,只瞧了一眼,这会她惊讶了。
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躺在坡下,女人的头可能磕到了石块,她看见坡上溅出了一片血迹,而男人,他正在盯着自己的妻子看。
他的腿变形了,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瞪着眼静静地,又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救救”
破碎干哑的声音,女人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像是被拉平张力的水面,惊恐中带着一点期待,男人面色惨白绷紧了脸浑身僵硬,原本俊朗帅气的脸在这样阴翳的表情下,像极了索命的幽灵。
但他没有索命,他只是闭上眼,一起在坡下安静着。
像个死人,和宠爱女人时截然相反的死人。
乌临没有救人类的习惯,生老病死都是自然界最正常的事,她不爱插手。
但她忽然对他们有了兴趣。
安静地拉开他们的背包,她小心翻找着通讯工具想帮他们叫同类,多年遇上人类,她也是会用人类工具的男人的背包最里层,有一部手机。
回到洞xue,乌临回忆起男人的手势,试探性划了两下,在错误几次后,她解了锁。
屏幕上的图标很少只有两三个,她学着人类的样子到处点点,点开了存放照片的地方。
一瞬间,瞳孔竖成线,银色的身躯不由自主盘成一团,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痴痴地划着屏幕。
都是男人的自拍。
搂着女人不经意抬头的自拍,偏着脸的,在床上光溜溜的,吃饭的,对着镜子的但是照片里几乎没有女人的脸,永远都是一个后脑,她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表情。
男人好像很懂得自己哪个角度好看,又很懂得对着镜头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挑眉得意,扬脸倨傲,垂眼可怜,勾唇霸道,微笑阳光看着屏幕乌临好像在和男人面对面,如此生动,让她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