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离开前的上锁是她最不愿意干的事,亲手扼杀他的自由让她很不好受,但她又必须这么做,以免给花孔雀更多伤害麦伦的理由。
嗒
扣上了锁,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麦伦,离开了器具室。
室内安静了下来,就连外面她的脚步声都很难捕捉到。
铁笼内,麦伦睁开眼,他刚刚听到上锁的声音时就惊醒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蜷缩起来抱着自己,他难以自持地轻抖,心里不像前几天那么空虚了,可是难过还在笼罩他,他还是忍不住想拆开纱布。
他答应了纱稚不伤害自己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如果没有身体上的疼痛他就会一直想着纱稚,想着晚上没有她这个事实,想着要明天才能见到她这件事。
明天太远了,他还要等好久好久,太久了,他总是在等待,他已经等太久了,他等不了。
手指颤抖,他已经捏住了纱布的一端,眼泪这时抑制不住地涌出。
明明答应纱稚了可是他又做不到,这样的分裂好像在拉扯他向两边绷紧,越来越紧,紧到他快要断裂了。
泪珠被脸下的衣服吸收,他忽然回过神来。
这件衣服是纱稚留下的,上面有她的气味。
她的气味就像救命稻草,让他被拉紧的神经缓和了一些。
他紧紧抱着这件衣服,贪婪地嗅着上面的气味,脑中开始勾勒纱稚的形象,想象着她的喜欢,想象着她的笑容还有她会说的话。
纱稚表情不多,严厉,温柔,沉默,暴躁,她好像有很多面,每一面都对他很好。
给他带好吃的给他擦手擦脸,给他记录体型,还给他讲外面的事。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