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页

又是这样,又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道歉来道歉去,还有人举起了手机录像好似这一点小事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快乐。

她一个月拿那么点钱,一半还要付房租,天天手都泡烂了,还得负责成为别人出气的对象简直是有病。

阿姨举起手正义道:“我不要道歉,我就要一个态度,这条鱼还能不能送到我手里?”

什么破态度,杀什么鱼,她恨不得把他们这些鱼都杀了,她真是受够这些气了。

鱼塞给经理,她冷下脸脱下手套便是一扔:“要爱不要,老娘不干了!”

不顾身后人的辱骂和经理的呵斥,她脱下一身沾满鱼鳞的围兜,硬着脸离开了超市。

吹着穿梭在超市后巷的冷风,纱稚单手插兜靠着空调外机,后脑神经跳得厉害。

手机上她刚刚给家中汇款,平息了一些债务,马上又跳出来房东催促房租的通知。

明明是平常的事,但是连着在今天发生,就好像她撂挑子不干之后花钱的地方一下子就变多了。

这里是海草市,幽暗的晚上就跟海底一样把人缠得死死的,透不过气。

嚼着干瘪的面包,她拖着满是怨念的身躯,疲惫地回了家。

打开门,地上有水。

两三件衣物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飘动到了客厅里,沙发吸收了水在逐渐变色,墙壁被水浸泡的部分已经成了深色。

纱稚在这一刻仿佛忘记了怎么呼吸,眼前的一幕让她怔愣了足足一分钟。

淌着水进入客厅,她的脑子是懵的,动作是机械的,地板、家具、衣物她仿佛听到了被水侵害的物品的心声,他们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