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只看眼前的得失,不顾未来的机会。”
“未来有未来要做的事,现在有机会为何不把握呢?快点,我特地给你削了皮,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特地去皮的桃子,有时危的手掌那么大。
杰森面色铁青,他已经明白了,时危不管怎么样都要让他割一块肉出来,当做放过他的筹码。
他已经不再清楚时危手底下有多少人了,要是在医院发生冲突,她完全可以趁乱让他发生意外,而后让五角星大乱,被外部分割。
酒庄和他的健康,财富和尊严,他必须放弃一样。
默了片刻,去年某天的话忽然钻进脑海——时危说,会给他一份结婚礼物。
现在看来,这份礼物,是“割让”。
时久忽然从梦中惊醒,冷汗一身,心脏怦怦跳。
他梦见时危不见了,她又抛下自己了,消失在迷雾中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翻身下床,他赤着脚跑出病房,在医院走廊里到处寻找。
心脏像鼓膜,被一遍遍敲打,他绕过每一个阻止他的护士,想要上楼找时危。
等等,有气味!
“宝贝,在找我吗?”
后退两步,转头,她斜靠着墙,啃着手上的桃子笑眯眯看着他。
她是背光的,整个人像是从光中走来,带着无限的遐想和期盼,牵动他的神经和情绪,张开手臂等待他的回应。
他跑上前紧紧拥住,埋在她颈间用力嗅着她的气味。
委屈突如其来,他又开始哽咽:“我做噩梦了,梦到你又走了,我又找不到你了”
这是他住院后第三次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