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琳走了,带走了那些焦黑的零件,但是那些难闻的气味却留下了。
他努力不去在意那些气味,一口饭,一口肉,又一口汤,一口药。
太多了,他今天的饭煮多了,吃不下了,可时危不喜欢浪费,她说以前她出来跑生活时,没钱买吃的,所以很珍惜食物。
所以他也不能浪费,硬塞也要塞进去。
只要把米饭和肉汤混在一起,他就能塞进去。
胃里突然绞痛。
臭狗熊打得太狠了,他不能理解,臭狗熊凭什么讨厌他?
果然还是贱,比他还贱。
“咳!咳咳咳!呕——”
吃下去的食物混着血又吐了出来,弄脏了餐桌。
真是的,他又搞砸了。
原谅我吧,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是臭狗熊欺负我,你应该去怪他。
躺在时危的床上,他无声,默默盯着天花板。
盖着她的被子,枕着她的枕头,被她的气味包围。
安心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连梦都没有。
起床,打扫卫生,做饭,吃药,等待。
工人上门装电视,装大门,整理相框照片,打扫卫生,做饭,吃药,等待。
等待。
莫琳发来下葬地址了,还是等待。
他知道臭狗熊不会允许他出现在现场,他不敢去闹,也不敢去求,最好就是远远看着,跟着,装作自己是空气,这样说不定臭狗熊还能容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