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情的,熊啊。
成年的熊身量那么高,得挡多少风景啊。
数月后
时危拄着拐杖坐到天台,她的腿恢复得不错,只是不靠拐杖的话走路有些费劲。
这里是姓唐的手底下的分公司,做着干净的生意,赚着干净的钱。
她朝底下俯视,熙熙攘攘,来往行人如蚂蚁一般,缩成了无数个黑点,而现在,底下的蚂蚁不会意识到上面正在发生什么。
杰森丢了一把枪来,抽出手帕仔细擦拭手指,他那矜贵的手刚刚替时危出了气。
姓唐的牙被打落三颗,正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苦苦哀求。
他大概说着什么冤枉了、饶命了、不是他之类的话语,只是满口的血,含含糊糊,让人听不出具体的字眼。
姓唐的跟了杰森很多年,但今天,杰森对他丝毫不念旧情。
也许他早就看不惯了,只是需要这么个由头除掉这个愚蠢又有地位的二把手。
时危把玩这精巧的手枪,对姓唐的叹气:“我做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让你看上啊,竟然连一句求饶都没有对着我说。”
他果真是不服时危的,她都这么说了,姓唐的还是对她面露恶意,颤巍巍爬起,指着她骂着什么。
“杰森,你确定吗?”她问。
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双手插兜,朝她望过来,淡淡一笑:“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报复心那么重,还要装模作样问一句,转性了吗?”
她也笑了下,抬臂,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