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凉的,而他是烫的,一冷一热互相交替产生了水蒸气,但奇怪的是这水蒸气模糊了他的眼。
一种浓烈的情绪透过他的眼眸向外传递,比那一夜黏糊的情绪更加滚烫,不可及,檀柏下意识惧怕这样的情绪。
她近距离接收过的浓烈情绪只有憎恨,钟长君的情绪,让她不熟悉。
不熟悉就会惧怕,就会逃离。
不可及,不可探。
起身,离开水面,她沉默着躲避这样的目光,但身后的人跟了上来,给她披了浴巾。
他拦在她面前,笨拙地做出手势:“饿吗?要吃饭吗?”
比划进食的动作,见她不语又指了指她的卧房,比划出睡觉的动作:“要不要去床上睡觉?”
抿着唇,抬头盯着天真又疲惫的人,她犹豫,动摇,又不忍心点破。
可他忽然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迷糊的祭木老师。”
不等她做出反应,他拉着她进了她的卧房,拉开被子他又将她按下。
蹲下身,他抬起她的腿,自觉擦拭着水珠。
檀柏没有说话,可她心有触动。
他没有必要做这一切的,放任她自己度过就好了,为什么要如此虔诚?
踩着他的腿,她又看见了,另一边的耳朵上有一道正在痊愈的细痕。
为什么不说呢?
他在隐瞒什么呢?
捏住那道伤痕,小鱼僵硬一瞬,抬起头,是她故作茫然的神情。
他松了口气,笑问:“祭木老师能给我分点黏液吗?”
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她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照顾你啊。”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