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觉今天的他很不对劲,他的眼中有着难以诉说的激流,前进的方向被无数礁石阻碍,最后缓缓流出眼眶。
他勾起唇又笑了,却笑得很苦:“那和我约会,和我接吻啊,和我做啊,可以吗?你会答应吗?就今天,就现在。”
她舒展眉头:“这是你想要的吗?”
他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看了眼时间,扫过他藏起来的手腕,又扫过他还算结实的身体,她在心中评估他能否承受。
他是条难得勇敢的小鱼,从不冒犯她,尊敬她又总是帮她的忙,还守护她的秘密,结论,她不反感,可以满足。
“今晚八点,我们去外面,好吗?请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处理一下我的工作,也需要打扫卫生。”
八点,不,六点的时候他就坐在了酒店房间内,眼神空洞地抱着膝盖,盯着地面。
他坐在地上,房间里铺了地毯,很软。
祭木答应了,她会来。
高级酒店大概都是这样,他竟然狠得下心开这么贵的酒店,可是不重要,祭木答应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祭木在想什么?
搞什么,一夜情吗?
她为什么连这种事也要答应?
他为什么连这种话都问得出口?
抓着膝盖,他咬着手背,脑中不自觉想起那个可怕的晚上,就连呼吸也不自觉急促。
为什么还要提?
为什么要撕开最后这点尊严?
为什么?
六点半,檀柏夹着头发,眼底倒映着人体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