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欣啊,他好像是是”
脑子忽然转不过来,她用力回忆,用力思考,努力理解她的记忆:“是抚养我的人类,他他讨厌我,想让我去死,可是他又舍不得我真的去死, 049孕育了我,我是这个世上最像她的怪物,他们爱我。”
是的,是这样的,她记得很清楚,周欣是最爱她的,也是最想让她消失的人。
“周欣恨你”
“是啊,他恨我,恨所有爱我的人,我越幸福他越恨。”
人类努力仰着头,一滴眼泪正巧滴落,她伸手接住。
“ 049”
化开那滴眼泪,她俯视着人类:“ 049消失了,我断了她的生命,让她消失了。”
人类张着唇,黏液干涸在他唇边绷紧了肌肤。
她注视着沉默的他,读不懂他眼中闪过的情绪,不像难过又不像愤怒,倒像是久别重逢的人回头,却见她始终待在原地的怅然。
可是眼泪依旧在流。
“我得吃药了。”
去书房找出药瓶,里面空空如也。
拧眉,她忘记自己已经吃完了药。
空的药瓶,空的大脑,空的海底
水声似乎又出现在脑中,她回到客厅,坐在看起来很失落的人类面前,问:“你看见我的药了吗?”
他的视线始终追着她,从啜泣到默默流泪,此时看了眼药瓶,又抬眼看了她,抿着唇摇头。
捏着药瓶她忽然有些不安。
想找电话,左右翻找,没找到。
焦躁,她扯着头发徘徊不安。
人类艰难起身,擦擦手拉住她的衣摆,哑声问:“这药有什么用?”
他问得很轻,看起来很累,她诚实回答:“用来控制化形能力的,没有药,我没法在公众面前现身,会吓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