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我给你拔掉这些钉子好不好?会很痛,但是不拔掉会越来越深,兰基,听见我的话了吗?”他趴在兰基的耳边轻问。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微微点了头。
脱掉外套,脱掉碍事的装束,他拨开毛发小心翼翼寻找她身上的伤口。
她的毛色很漂亮,光滑鲜亮,他想她应该很爱自己,很注重保护自己的外表,在狼里面,她应该是属于被争夺的一方,可这么漂亮的狼,却追求他一只普普通通的兔子。
为他受伤又总是被他激怒,看着石头上铁钉搭起来的小山,上面的红色都是兰基的血,触目惊心,他五味杂陈。
晃了晃兰基,他轻声道:“兰基,你化形,我背你出去。”
一道悠远的呼吸之后,兰基睁开那勾人心魄的透蓝双眼,她没有化形而是站起身如刚睡醒般拉伸四肢,全身甩水。
下犬式的动作还是他们自己做起来更好看。
他摇了摇头,企图甩飞不合时宜的念头,却见她过来低头拱了拱他,侧身伏低。
“是让我上去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尾巴打在他身上,好像是在催促。
他抿着唇沉默片刻,叹息一口,用外套包起这些铁钉,爬上了兰基的背。
林中奔跑,她跑得很快,山风和雨和树全都被甩在身后,他抱着兰基的脖子勉强睁眼看着前方。
他被狼的毛发包围,全身都是狼味。
可能闻多了习惯了,他似乎不排斥狼的气味了,不仅不排斥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