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哪肯放她,只把手握得更紧,笑道:“扯什么,再扯手要疼,你可不许哭叫。”
宋胭脂便不扯了,只是脸上的热浪愈发翻滚起来,回嘴道:“分明就是你耍无赖,还不许旁人叫喊。”
周武哈哈笑了起来:“竟敢说你的夫君是个无赖,看我明个儿不请了家法,好好收拾了你这没上没下不知尊卑的小妇人。”
宋胭脂情知他是故意说这话玩笑,忍俊不禁道:“你这厮就是嘴皮子坏!”
秋莲送了宋红樱转回家来,在廊下立了片刻,听里面宋胭脂和周武两人说说笑笑极是高兴,不由得也抿了唇儿,提了那灯笼,就往她住的屋子里去了。
宋胭脂照顾秋莲,给她分了一间耳房自己个儿住。进得屋里,秋莲吹熄了灯笼里的烛火,就反手将门扇轻轻掩住。今个儿月色极好,便是不点灯,屋子里也亮堂堂的铺了一地的银霜。
秋莲在圆桌前的凳子上坐下,将灯笼搁在桌儿上,渐渐隐了唇角的笑意,不觉长长叹了口气。听着屋子里欢声笑语,她不是不羡慕,可是她这辈子,也就这么着了。想嫁的她嫁不了,也没脸嫁,得了她身子的,却是她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见面的仇人。
看着满屋子的银灿,秋莲伏在桌儿上,悄无声息地落了两行清泪。
宋红樱这里回了他们一家子暂且落脚的院子,她爹娘那屋早就熄了灯火,她立在院子里,看着正屋里黑压压的一片,再瞧东厢房里,也是毫无半丝烛火,不觉眼眶一酸,吸了吸鼻子,转身进了自己屋里。
有甚个可伤心的,这情形,她早就习惯了不是。爹娘心里没她,两个哥哥眼里也没她。至于那两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