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莲开了门,一见来人正是伺候那梅香的小丫头碧环,于是皱起眉头道:“大半夜你不睡觉,跑来奶奶屋门前鬼哭狼嚎什么?”
那碧环极怕宋胭脂素日里的威风,自然也怕她跟前最得力的秋莲,闻言耸耸眉头,有些气弱。但是想起梅香的嘱咐,又不敢不说,于是哼唧道:“原是梅香姐姐逼迫我来的,她在屋子里哭得死去活来,说是头疼得很,非要四爷去瞧瞧不可。”
秋莲冷笑道:“莫非四爷是郎中,瞧一眼她那脑袋就不疼了?”心里烦得要死,心说今个儿可是奶奶的好日子,莫要叫这些不长眼的老鼠屎恶心了她才好,于是冷声道:“给我滚回去,再来哭喊,看明天我叫人拿板子打断你的腿。”
那碧环吓得几乎要尿裤子,哪里还敢多言,掉转头就跑。
秋莲关了门,就脚下无声的又回了隔间。
屋子里,周武仰面躺在床上,只觉得魂儿都要飘走了。宋胭脂揪紧了被褥也躺在一侧,她身子不舒服,想起来洗一洗,可是又怕惊动了秋莲。脸上臊得飞红,忍不住骂道:“都怪你,你个死鬼。”
周武“扑哧”笑了,黑夜中他的声音磁性儿充满了魅惑,说道:“你这女人真不是个大家闺秀,张口就是市井俚语。”
宋胭脂瞪眼睛:“我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你若要大家闺秀,干脆休了我再娶。”
周武故意气她:“那好,明个儿就给你写休书,你可莫要厚着脸皮赖在我家不肯走。”
说来也怪,这话若是寻常时候说的,宋胭脂就只有拍手说好的份儿,偏赶在这时候说,心里忽的就冒涌出无限委屈难过来,宋胭脂哽咽道:“你写,你不写你就不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