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煎熬了大半晌,外头敲起了梆子,竖耳一听,已是三更天了。
宋胭脂只觉身下那一块儿被她暖得极热,后背也躺得生疼,想要翻身,却又碍着身旁的周武,踌躇许久,心说不过一个浪荡子罢了,敢对她起了坏心思,看她不揍死他。于是硬撑着胆子,就翻了个身去。
这床不大,这一翻,就挨着了周武,宋胭脂登时触火了一般,忙往后缩。然而她身后就是床沿,好险差点就掉下床去。
因着这番动作,这木床年久失修,就发出了一阵“咯吱”声,宋胭脂只觉脸如火烧,心里不自在得很,可周武却是脑子里一根弦立时崩了,登时浑身滚烫起来。
以前玩花样儿,故意找了那种一晃就要响的床来,当时只想着怎么爽怎么来,可如今听到耳朵里,却是另一番心思,他不想让外头人听见动静,心里却又想和这女人亲近。
她是他的妻子,是拜过天地的正头娘子,他要和他自己的娘子睡觉,也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这念头一起,周武就想起这女人一提起他在外头鬼混,家里头又养了那么几个小妾,脸上便是掩盖,也掩盖不住的嫌恶来。
周武不是憨子,他自来知道,他娘最恨的,便是他爹的那几个妾氏了。尤其是春姨娘,当初他娘为着一盆花打他,后头他也听说了,起因原也不在那盆花上。
“我以后,会改好的。”周武忽然就张口说道:“不去外头鬼混,也不找那几个小妾。”
这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