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略显苍白的唇瓣微微颤动,脸上分明有些犹疑,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脸,脚下无声无息的,就出了门去。
周武自然怒火中烧,心说这恶婆娘打伤了自己,不说来赔小心伺候他,竟还敢自家去睡大觉。
可人瞧着周武的脸色青中泛黑,她把自己挤在角落里,怕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可是她又不敢弄出动静,也不敢动弹溜走,就那么憋着忍着,还是香玉及时赶到,可人一瞧见她,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猛然就爆发出来,扑将上去就哭了起来。
周武本就恼恨得不得了,被可人这么一哭,登时恼了,拎起床头儿案几上的小茶盅就砸了过去,骂道:“哭丧呢!竟敢触爷的霉头!”
可人遭了这么一吓,登时开始打起嗝来。香玉心疼得要命,就低声叫她赶紧躲回自家屋子里去。
等着可人忙不迭地走了,香玉才拿了托盘过来,将地上碎裂的瓷片一一捡了起来。
周武坐在床上,越想越生气。心说自家不过吃了一顿酒,还是在她妹子的喜宴上吃醉的,又不是出去鬼混,凭甚又打他?况且还是脸上!这么青红起肿的,可叫他怎么出去见人!
“你去,叫那婆娘来爷的床前倒茶伺候!”
香玉将托盘搁在桌儿上,束手站好,垂着头淡声道:“四爷不知,昨晚上四爷喝醉了酒,拉扯着奶奶好一顿撒泼。奶奶的性子四爷是知道的,急躁了些,又是个力大无穷的。也不是有意的,就打伤了四爷的脸面。偏叫太太瞧见了,就罚了奶奶去跪祠堂。如今奶奶受了些风寒,怕是要过给四爷,这才分居两室,也是为着四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