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她最近厉害惯了的,如今周武又甚是乖巧,细想来,那些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东西,可总是打男人的女人,也是太过凶悍了。
“是儿媳错了。”宋胭脂知错就改,当下就同郝氏赔礼道:“四爷撒酒疯太厉害,儿媳一时没忍耐住,就动了手。”
郝氏难得见着宋胭脂低头认错,虽是想要借机狠狠惩治她一顿,可眼睛一瞥,就瞧见外头石阶下,那该死的赖忠正垂手站在那里。
这厮也不知道甚个时候来的,如今既是他来盯着,怕是弄不好又要同老爷告状。
郝氏憋了一肚子气,盯了宋胭脂好一会儿,才说道:“既是你诚心认错,就去祖宗牌位前头跪着去吧!你不是嫌老四耍酒疯,干脆就跪上一夜,等着天明了,老四也清醒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宋胭脂知道郝氏不会轻易放过她,只不过跪上一夜倒也容易,于是蹲了个万福礼:“是。”
周家祖上是出过状元宰相的,一脉相承,牌位也是一列一列,足足有十几行。偌大的祠堂好大一面墙,竟都是黑压压的牌位。
秋莲跟着宋胭脂一道儿来的,秋爽斋就被交给了香玉打理。
一进屋门,秋莲瞧着那几排牌位,想起自家原先的那间祠堂,不觉心下一酸。
“怕了吗?”宋胭脂觉得秋莲在发抖,以为她是害怕,就低声道:“若不然你就回去,我是不怕的,自己个儿跪着也是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