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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先是心下一惊,这女人好生厉害,一下就看透了他,于是心里忐忑之余,忙又陪笑道:“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说这话怪伤感情的。”

宋胭脂只觉这话听着好笑:“夫妻一体?你这厮脸皮真厚,倒也好意思说出这话来。”

周武只当没听见这话,笑嘻嘻凑上前,眼睛往那桌子上一扫,忍不住嘲笑道:“你这字儿跟鸡爪子挠出来的,可别浪费功夫了,我瞧着也是白费力气。”

宋胭脂听这话不顺耳,恼道:“你说这话也不怕大风闪了你那舌头,你行,你倒是写俩字出来瞧瞧。”

“嘁,你这女人倒是小瞧了我。”说着,周武就夺了宋胭脂手上的狼毫,顺着宋胭脂方才写的禅语,接着就写出了下句。

宋胭脂只觉周武这字儿说不出的好看,又看他不必思量,便写出了那禅语,不免有些惊奇:“你竟还知道这个?”

周武将笔撂下,讥笑道:“也是,我是个出了名的混混儿,不该知道这个才是应该的。”

宋胭脂难得被噎住,顿了顿,说道:“知道便知道,说这么酸的话做甚?”

周武方才忽就想起了当初为了讨他娘的欢心,那些苦读诗书的日日夜夜,不觉心下微酸,又听宋胭脂话中带嗔,心说好端端的写什么字,忙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宋胭脂眼下看周武还是顺眼的,就笑道:“就知道你是有事寻我,说吧,要做甚?”

屋外,秋莲立在廊下面上难掩担忧,心说她那主子是个炭火脾性,偏那位四爷又是个混账难缠的,她这眼皮子总是跳得厉害,却也不知道这两个处在一块儿,又要生出什么官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