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莲心思这倒也是,只是——
“奶奶总是要生出个儿子来傍身的。”秋莲一面给宋胭脂拉被子,一面叹气道:“不说儿子,便是个女儿也成,总好过膝下寂寥。”
宋胭脂看着那绣了百子千孙的红帐子,不由得叹气:“这个不急,我才嫁进来,总是要叫我喘口气儿才是。四爷不是个可依靠的,又是个混账糊涂的,总是要自己个儿立稳脚跟,再去说其他。不然便是怀上了,每日里受气的,生出的孩子也不好。”
秋莲说道:“奶奶心里有数就好。”说着落了帐子,又去吹了灯,这才往屋外头走去。
第二日,阖家上下都知道新婚第二日,周武就住在了得宠的侍妾那里。
周武本是要打宋胭脂的脸,故意恶心她,却也没想过,要闹得全家都知道。他有些胆怯地坐在正屋里,看着宋胭脂毫不在意坐在妆镜前头,描眉画唇,将自己打扮得体体面面。
“你这婆娘脸皮真厚,旁人都笑话你呢,你就这幅死德行?”周武一想起自家亲爹的板子,就忍不住两股战战,几欲逃走。抬眼却见那宋氏神态安然,由不得心中一阵愤恨,心说都是这死婆娘害他的。
宋胭脂才不理会周武的恶言恶语,笑道:“旁人要笑话,也不过是笑话你是个没规矩的浪荡子,至于我,顶多被人说两句命苦可怜。”说着捡起匣子里的一根“囍”字金簪插在了发髻上,又讥笑道:“我原就知道你不待见我,冷落我也是寻常,我不在意,也不怕旁人说笑。若是你自家觉得羞臊,正屋里的矮榻上,可是一直给你安置好了铺盖的。”
“你这贱人,又要我睡矮榻,我不睡!”周武眼见宋胭脂起身往外头去,忙追上去道:“你这婆娘,去请安也不晓得等等我。”
宋胭脂觉得周武话多烦心,就骂他:“好歹也是男子,总是跟个长舌妇一般叨叨不休,真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