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从来没照顾过小婴儿,只觉得她的哭声格外响亮,小鼻子红通通的,还一抽一抽地,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看得他一颗心都要化了。

可他哪里知道她是怎么了。

给她喂水,喝了两口就往外吐,吐得他满身都是,抱着哄,又一直哭,还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好在,他袖子里还有几颗桂花糖。

用糖哄孩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贺玄取出水壶,洗干净手,利落地剥开最外层的糯米纸,把甜甜的糖块凑近小丫头嘴边,小丫头张开没长牙的小嘴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贺玄一愣,这是满月的孩子?

怎么跟小兔子似的,还奶凶奶凶的。

等他安抚好小丫头,走到门边,正欲打开院门之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目光落在门上贴着的小黑纸人上,他猛然退后——是狐族死士。

他被抓了不要紧,可他还带着恋恋。

狐族不在乎他的死活,只在乎这个孩子能不能唤醒灵脉,如果被他们抓住,他们不会放过恋恋的。

贺玄抱着恋恋悄悄逃离,他不仅不能利用水镜地域穿梭,也没办法用飞行法器,只能带着一身伤,一脚深一脚浅地逃离了小镇。

一路上不断有狐族死士的身影出现,贺玄几次被迫偏离行程,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直到薄日初生升之时,贺玄才找了一个空荡的山洞歇息。

他此时已疲劳至极,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却迷迷糊糊听见小丫头醒了,还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饿”。

贺玄有点为难,可他又不是女人,更没有奶水喂给她,而且一路上都是荒山野岭、黄土飞沙,连棵草都难以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