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符纸在眼前消散,他才看向早就焦躁不安的溯流光。
流光剑尊来找灵玺剑君比剑,一个时辰前就提着啸雪巨剑便冲进了浴房,左等右等不见他出来,隔着雾蒙蒙的屏风就是一通嚷嚷:
“灵玺你洗好了没有?不行我进去帮你啊!”
灵玺剑君坐在池中,神识混乱,浑身剧痛难忍。
他只着了里衣,此刻已是尽数被水浸透,怕他溯流光真的闯进来,于是勉力回答:“片刻就好。”
清微长老看不下去了,“剑尊,您这一个时辰都进去问了十几次了,能不能安静会儿让剑君安心除魔?”
溯流光一顿啸雪巨剑,剑尖没入青砖半尺,屋内震颤。
“这都多久了?他与我约好的比剑时辰早就到了,他却还在洗澡!”
季闻笙头疼:“剑尊,是除魔,师尊如今正在渡心魔劫。”
溯流光转了一圈,又等了一会儿,急的抓耳挠腮的他又转入了浴房中。
片刻后却被一只水瓢给砸了出来。
瞥见屋内众人怪异的目光,溯流光怒道:“我们如今在他浴房里,却不能看他沐浴,还有天理吗?”
弄玉长老扶额:“…剑尊,我们是在为灵玺剑君护法。”
片刻后,溯流光又不甘寂寞地与清微长老探讨起了剑法,惹得清微长老一阵吹胡子瞪眼——清微长老最擅长阵法而非剑术。
季闻笙摇头,看来请流光剑尊帮师尊渡过心魔劫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正在赶来的云归晚和迟夙身上了。
……
晚晚与迟夙到达灵剑峰时已是正午时分,穿过重重结界,从白鹿仙车上下来,晚晚竟有一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