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夙开口唤了他进来,“人走了?”

朱雀回道:“回陛下,属下亲眼看见他往人间去了。”

迟夙点头。

朱雀迟疑了一下又问:“要不要属下派人跟着?”

迟夙道不用,朱雀便退下了。

晚晚眨了眨眼:“谁?”

迟夙笑了一下。

突然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声问她:“渊烁离从镜子里看到的是什么?”

晚晚微垂了眼睫,目光躲闪:“没什么啊…”

“姐姐居然在我与你认识之前就认识了他,我很生气。”

迟夙捏住她的下巴,轻巧地抬起来,眸光中蕴着一丝火气。

“我要听实话。”

晚晚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件事娓娓道来。

在云霓刚落入凡间历劫时,曾经在凌波湖畔遭遇了一起灭门惨案,并趁乱救了一个小少年。

她帮他疗伤,帮他找吃的,甚至将他送到附近的村落休养。谁知这小少年醒来后不仅不感谢她,反而拔剑相向。

云霓看得出来,这男孩从小便修剑道,但性子执拗、心思凉薄,又兼满腔仇恨,常以最坏的心思揣测他人的善心,所以剑心迟迟未生。

她当时也曾提点他,但他没有听进去,反而将她视若仇人。晚晚最后道:“我也没想到我当年救过的那个少年是他,我一直都以为他死了。但他如今走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迟夙慢慢垂下眸子。

好险。

他知道云霓下界历劫,需要一个机缘渡劫,渊烁离与当年的他何其相似,但幸运的是,晚晚最终选择了他,而他也选择了相信她。

可心里总归是不舒服。

迟夙幽幽地想,应该悄悄把渊烁离给宰了才对,毕竟差一点,渊烁离就成了晚晚的渡劫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