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夙的呼吸慢了下来。

“我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我便是叫你姐姐。”

敏感的晚晚迅速抓到这其中的关键信息。

她继续安慰他,含糊不清道:“什么梦?”

他靠回椅背,仰头看向虚空,整个人似乎都冷了下来。

“记不清的梦。”

“零碎的片段,像是…记忆被封印了。”

最后,你不要我了。

他动了动唇,想说这样一句话。

在她回来之前,他反反复复地做着这样的梦,反反复复进入那片被封印的识海,每次都在不同的场景内,但梦中有她。

无论他怎么努力,梦中的他总有同样的结局。

他摸到自己的胸口,心口似乎仍在隐隐发疼。

最终,他还是改口:“我不记得从前,但…如今你能回来,我便别无所求了。”

不记得从前…

晚晚想起刚回来的时候在小黑屋里,他所爆发的疯魔情绪,以及对她说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那时的他,眼中爱恨交织,每一次索求,都几乎要贯穿她的生命。

是她的软化,配合和乖巧,才渐渐让他化去戾气,变成当年那个懵懂乖巧的兔子。

她记得他这一百年的等待,甚至上千年的等待,于是更加怜惜。

她不再开口说话。

也许是这个幽闭的空间让人失去了羞耻感,她不再如前世那般拘谨,反而大胆放开。

长时间后。

他的气息松懈下来。晚晚爬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红眸。

“我不会不要你,云归晚不会不要你。”

“我爱你,迟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