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小桌前坐下,团子便跃上桌子乖乖地等着投喂。

青衫男子取下幕篱,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正是衡玉剑君季闻笙。

而他身旁的女子,则是程砚微。

胡饼很快送了过来,豆浆也端上了,程砚微付了钱,把一碗豆浆放在团子面前,团子乖巧地并拢小爪子,小口小口地舔舐。

两人静默地对坐,吃着手中的饼。

这一幕在过去的几十年间,重复过无数次。

一旁有几名修士边吃边聊:

“一百年前那场魔潮啊,简直是太恐怖了,我这只眼睛,就是让魔气给灼瞎的。”

另一人口中咬着饼含含糊糊:

“可不是,当年我还是傲月宗的小弟子,我们宗门上下几乎全部折在了北境,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成孤魂野鬼了。”

“对对对,我也是,我差点就以为我回不来了。”

说话的是一位女修,几人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说起了别的。

程砚微看了一眼面无波澜的季闻笙,低头咬着咬着手中的饼。

当年云归晚离开的太快,令众人措手不及,程砚微依旧对当时的雷劫心有余悸。

那是一场犹如末日般的景象,整整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尽数劈在魔气冲天的极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