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离开后,相思烬发作,但他是苍元玉,天地不灭,他亦不消。

除非他打算自我了断。

但她要他等她。

他等了,等了十年,并没有等到她。

他躺在冰冷的池水中,银色的眼睫轻闭,兔耳的绒毛浸满了水。

他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肋骨,一根根向下,直到摸到一节空虚。

他已经用这根骨头造出了她。

所以这里空出了一块。

他使劲用手指按压那一处未愈合的伤口,挤出鲜血,鲜血在泉水中开出曼陀罗一般的艳丽花朵,漂浮于他周身。

他闭上眼睛,弯起唇角,笑意颤抖,薄红的唇中有痛苦的喘息吐出——

“晚晚……”

“我的血肉与骨皆是你,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他越来越习惯压抑他的偏激和执拗,压抑到他真的以为自己无情无欲。

在等待她出现的时光里,生活无趣到他只能依靠痛苦和自残来取乐,并提醒自己还活着。

在没遇到她以前,他觉得他可能会死在自己的剑下以得到最后的救赎。

可她来了,带给他如镜花水月般的希望后再次离开,并欺骗了他。

他想她无数个夜晚,想要拥抱她,亲吻她,感受她,可是她从未出现过。

她就是个骗子,她骗了他。

他是腐草,他是罪恶,他是堕落,他就是烂死在地狱,也要她陪着。

晚晚看见了迟夙。

她好像回到了在南境的时候。

她看见他穿着便服坐在窗前,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手中正翻着一册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