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白,他对她早已不是喜欢,喜欢或者爱,已经无法概括他对她的感情,他已视她如命。

他想,如果晚晚想要,如果晚晚开口,他愿意为她献上他所有的一切,修为、容貌、可长生的心头血,哪怕是这具身体。

“晚晚…云归晚…”

少年,缓缓跪倒在那一片鲜血间,将那把冰刃用力刺入血肉之中。

鲜血再次涌出。

欢愉是你,疼痛是你,一切是你,一切又不是你。

想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想感受她的体温,想触碰她身上每一处柔软,用他的唇,用他的指尖,用他的所有…

即便受制于心魔,即便她会生气。

“晚晚…不要离开我。”

欲如藤蔓将他紧紧缠绕,他仰起头,看向虚空。

妖相无可抑制地化出,花瓣翩飞间,银发倾泻,洁白的法衣垂落,落在了满地鲜血之中。

他倒在满地鲜血之中。

舱房之外,碧空晴朗,流云轻缓,日影下泻,落在他迷蒙如轻雪般的长发上,泛着细碎的银光。

少年纤长的睫羽下,一双红眸摄人心魄。

是她主动招惹他的。

那就不能怪他了。

从程砚微的丹房出来后,飞舫上已燃起了灯火,三两名弟子坐在甲板上聊天,气氛一派和谐。

太和仙门的飞舫一如既往的高调,船身高大,如一座小型的行宫,雕梁画栋间,珠帘轻摇,头顶是一弯明月,让人顿生不知今夕何夕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