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侧翻的梁,仍砸中了迟夙的小腿。
晚晚觉得心口猛地一痛,口中有大股的血顺着唇角流出。
她来不及琢磨这其中的怪异之处,急忙去查看小迟夙的伤势。
半截白森森的骨头泛着雪光,刺穿了皮肉和布料,暴露在空气中,血浸透了裤腿,流了满地。
晚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腿断了。
她急得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小迟夙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自地上爬起,他苍白的脸上渗出点点汗珠,红润的唇抿得极紧。
明明该是剧痛无比的,他竟一声不吭。
他的眼茫然地看着晚晚的方向,定了定神,咬着牙朝屋外爬去。
方才倒塌的门板已然烧成了灰烬。
他越过那灰烬,爬了出去。
通红的火光下,地面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直接延伸到门外。
…
终于爬到了院中,小迟夙的力气已恢复了大半,他四下看了一圈,捡了几块木板,解下衣带,将受伤的腿固定住,又寻了一根木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疼的身体不停地发抖,还没走上两步,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
摔了他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除了微颤的眼睫,连眼都没眨一下。
晚晚一直跟在他身旁,看着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瘸地往外走。
“轰隆!”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他没有回头,热浪自身后扑来,将他的发和衣襟吹得四散开来,恍若一只误入火海的白色蝴蝶。
院外,凌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传来,夹杂着侍女的哭喊声求饶声。
“饶命啊!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