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幼时家贫,生长在乡野,所能讲的,不过就是姐妹之间小打小闹的成长趣事,可季闻笙却听得很认真。

不过程砚微记得,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

所以,到了此刻,她便不知该如何挑起话头,只专心地看日出,抠着栏杆。

偶尔借着看风景的机会瞥见他紧锁双眉,瞧见美人忧郁,程砚微便是一阵心疼,不知该如何才能抚平他眉间愁绪。

联想到他与云归晚之间的种种,程砚微叹了口气。

如果,衡玉剑君将云归晚当做妹妹,是不是就不会那样难受了?

于是,她大胆开口:“衡玉剑君有妹妹吗?”

妹妹?

季闻笙垂下眸。

他的身边空寂了太久了,曾经,云归晚被他倾注了无数耐心与关爱,谁知一朝归来,她似乎已不是她。

但梦境又告诉他,她还是她。

“也许是有的。”

飞舫在第二日午间抵达了南境国都金鳞城外。

南境崇佛,连绵青山中隐见佛寺庄严,宝塔骈罗,巨佛卧于云雾之中,含笑俯瞰众生。

金鳞城内,人流如织,繁荣富饶,到处都可见各方修士,但更多的还是佛修。

众人分成几组去城内打探消息,晚晚与迟夙毫不意外地分在了一组。

“千万不能小看这种茶馆,城内的消息大都从这里打听而来。”

晚晚拉着迟夙钻进了城内最大的茶馆,要了几碟子点心,一壶上好的灵茶。

茶馆内文人墨客颇多,其中也不乏各方修士。

环顾了一圈后,晚晚的视线又回到迟夙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