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像是有了形状,软软乎乎的抚摸着她,从耳际到唇瓣,从肩膀到腰身,对着她又蹭又抱,黏人得很。
这是迟夙仅存的神识,不过如孩童一般,仅仅具有本能。
它本能地靠近晚晚,表示它的亲昵与信任。
晚晚无语,这人即便昏迷着,也不忘对自己占便宜。
不过,它亲昵归亲昵,并不会给她造成什么阻碍,晚晚也就随它去了。
她越走越深,眼前就像隔着重重迷雾,什么都看不见,无论她如何再努力,却始终看不到他的金丹。
耳畔传来轰隆之声,连脚下都开始震颤起来。
晚晚转过身,看见迟夙的整个紫府都在坍塌。
远处连绵不绝的冰川相继断裂,无数星子落下,空中环绕着极光,暴风雪瞬间来临了。
晚晚知道,这是他神魂受损的表现。
她暗道糟糕,方才只顾着安抚他的神识,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她干脆直接坐下,引导着手中的净化之力,将那灵流注入地面。
随着灵流的注入,坍塌和地震的发作间隔越来越短,渐渐地,一切趋于平静。
晚晚闭着眼,暂时没办法睁开,只全神贯注地为他修补神魂。
隐隐约约的,那抹神识好像又凑了上来。
耳后好像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连耳廓都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晚晚浑身一抖,立刻绷直了颈背。
那感觉,很像迟夙的唇,软而凉。
大概是瞧着她不会反抗,那抹神识倒是越发大胆起来,去触碰她的耳垂,脖颈,锁骨。
她被迫扬起了下颚,感受到那触碰,像他的吻落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触觉还是敏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