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撩起了衣裳,看到膝盖有血迹慢慢洇了出来。
晚晚看着他的脸,看到属于孩子的脆弱之色散去,转而又恢复了沉默。
他很快站起来,走到院内唯一的水井边,熟练地将桶扔下去,打了一桶清水上来。
他年纪尚小,只能打起半桶水。
迟夙坐在井边,慢慢地掀开裤腿。
瘦弱的少年小腿纤细,长且直,皮肤白得像雪,唯有膝盖那一大片狰狞,全是破口和疤痕,触目惊心。他不知从哪拿出一块布来,蘸着水开始清洗伤口,仿佛不知道疼似的,他擦的很用力。
小小的孩子垂着眸,不哭不叫,坚强的令人心疼。
晚晚心疼了一会儿他,便把目光落在那些伤口上。
这些看起来像是利器所伤,到底是谁对他下这样的狠手?
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许多人靠近这里。
“墙里面的小畜生——”
围墙外传来男孩子们的调笑,几道公鸭嗓夹在其中尤其明显。
“今日你可逃不了了,给爷滚出来!”
“小贱种!出来!”
晚晚闻声皱眉,小迟夙却恍若未闻,专心致志地擦洗着身上的伤口。
“三哥,今日那小畜生不在?”
另一道公鸭嗓道,“肯定在,我方才派人来瞧过。上次让他跑了,这次他准跑不了。”
晚晚穿过围墙,看到围墙外站着几位小少年,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小厮。
这些子弟穿着富贵精致,面容青涩,一脸痞笑,一看就是人厌狗嫌最爱惹事生非的那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