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太远,我不放心你。”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晚晚又是一愣。

他说的是不放心她,而不是不放心他们。

“一年前,你历练失踪,我已经很后悔了,这次,绝对不可能再让你出一丝一毫的意外。”

晚晚没有作声,心中却警铃大作,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浮出脑海。

季闻笙见她不语,温和地冲她一笑,端起桌面的茶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又道:

“云师妹,当年本该由我陪你去历练的,我却因旁的事绊住了,害你最终命丧妖兽之口,你能原谅我吗?”

“大师兄…”

晚晚想说,当年之事她也并不十分清楚,但能肯定的是,这事与季闻笙没有半分关系。

“这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曾怨过你,你不必如此。”

“即便你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季闻笙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发顶,微笑道:“不说这个了,好在,你回来了。”

晚晚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哥哥坐在她面前。

哥哥在时,很喜欢揉她的头发。

可是,季闻笙到底不是她的哥哥,虽然他们生得有些像。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院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过竹海的涛声,便如同两人此刻的心境,表面无波无澜,实际暗潮汹涌。

“对了。”季闻笙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这个,是给你的。”

他自袖中掏出一物,递到晚晚面前。

“…这是什么?”

“一个吊坠。”

吊坠落在青年玉白的手心,像落着一朵桃花,流光溢彩,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