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玺剑君回身看他,“是因为归晚和应怜吗?”
“师尊…”
季闻笙脚步一顿,连心跳都乱了,似解释,又似掩饰,“弟子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有情道,又有何分别?”
灵玺剑君不在意地笑,目光掠过爱徒温润如玉的脸,落在不远处的光明峰顶。
“归晚这孩子说的对,无情即是有情,有情亦是无情,你修了无情道,可灵台依旧生出了情丝。”
他叹息,“世间最难,唯一情字。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季闻笙想起这些年听过的有关灵玺剑君与流光剑尊因一女子不和的传言,心下微动。
“师尊,您修无情道数百年,也生过情丝吗?”
“自然。”灵玺剑君毫不犹豫地承认,“一个人若无情无爱,便不能称之为人,也不能生出最通透的剑心。这一番寒彻骨,为师尝到了,只可惜啊,她最终也没有选择为师。”
暮雪已停,残阳铺洒,满地雪光晶莹。
季闻笙看见覆着积雪的寒松上,一只松鼠倏忽腾跃而过,惊起碎雪簌簌。
“那师尊您可曾后悔?”灵玺剑君回答得痛快:“不曾。”
季闻笙好奇:“为何?”
又是一阵碎雪落下,松鼠脚下打了滑,竟从梢头跌落。
灵玺剑君伸手接住,将其放在树枝上站好。
男人回过头,面上清寒幽邃,衣袂飘然,微微一笑,“有时候,信任比爱情,对为师来说更重要。”
季闻笙一愣,他可是听说,当年师尊与流光剑尊为了那名女子大打出手,削平了整座灵剑峰,彻底翻脸。
整个太和仙门的长老们都知道这段辛秘,形容当时两人的大战,堪称惊天动地,日月变色,差点将整个太和仙门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