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与她初见时的情形,当时他觉得她的眼睛很好看,很想挖出来。

他知道有一种秘药,可以将活人的眼珠养在琉璃瓶中,不仅栩栩如生,还能经年不腐。

可是那样的话,眼珠子便不能转动,也没有留在她脸上好看。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午后的阳光微暖,有一小束光,就透过窗棱照在了她的唇上。

柔润饱满,像极了她吃完千层雪时,那一抹显而易见的甜。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灰尘,鼻尖萦绕着她的气味,昨夜的记忆排山倒海般袭来。

迟夙微抿薄唇,心悸的感觉再次出现。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记得当年的娘亲,也曾这般模样,如痴如狂,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对尚在襁褓中的他说:

“阿怜,娘亲一想到你父亲,这里就不舒服。”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他说他爱我,从没有把我当炉鼎。”

她一脸羞涩地对他说,“他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紧接着,她又变了脸。

她把摇篮中的他拎起来,使劲摇晃着——

“可是我生了你,他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

“怎么办?阿怜,他骗我,他又在骗我了。”

“我怎么能相信一个人修呢?”

“他们原本就不可信,我怎么能相信人与妖会有真爱呢?”

“我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他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他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