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娘们,玩完洗干净就行了!”李三挥手打掉了尘的手臂,“倒是你,絮絮叨叨跟个娘们儿似的!”

李三的两个徒弟此时也围了过来,闻言放声大笑。

李三握紧匕首,注入灵力,疯狂地割着少年身上的捆仙绳。

了尘心中惶惶,转眼又看到李三手指上和唇边的血迹,心中猛然一跳,“是血,你尝了他的血?”

方才李三趁着了尘假寐,不动声色地从那麻袋上抹了不少血迹放入口中品尝,此刻干燥的唇边还结有血痂。

“了尘!”李三突然将匕首反转对准了悟,“识相的话就闭嘴,否则老子捅了你!”

了尘心知自己修为低微,打不过他们三人,便缩回了马车角落里,任由三人将这少年拖下了马车。

马车外传来李三和两个徒弟的调笑声,了尘呆呆地看着毯子上氤氲开来深红色血迹,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遗落了一块缀着须子的竹简,是他赠予小师弟的,上面微刻着般若心经。

便是在这一刹那,他想起了寺中的几名师兄。

他们曾经皆对这个少年起了淫念,后又离奇失踪。

正在这时,车厢外的李三的笑声戛然而止,似被人紧紧掐住了喉咙。

“可有遗言?”

清冷隽永的声音传来,神秘莫测的音色,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

了尘清晰地听见李三喉间发出嗬嗬嗬的嘶喘声,像寺院门口那条脖子被洞穿的细犬。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李三被他这个邪气的师弟捏住脖子五指洞穿血肉的画面。

“哦,没有遗言?”对方冷漠无情地说道:“那受死吧。”

下一秒,一道热血溅上马车的垂帘。

血迹映着朦胧的月色,像绘了一副笔锋锐利的墨兰图。

了尘一瞬间脸白如纸。

他修为不高,也从未对这个少年起过淫念,但他知道,他今日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