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力地动了动身体,然而身上巨大的钩子嵌入他的肋骨里,即使只做了一个抬头的动作,也痛得他近乎晕了过去。
而这个动作,也用尽了他周身所有的力气。自己最后竟然变成这般废物,别说逃跑,就是挪动自己残缺的身体都不可能。
离自己不到五尺的青铜鼎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里面粘稠恶心的液体在不停地翻滚,这是尚秋水制作毒尸的药。
尚秋水早就疯了,疯得要用整个城来陪葬。全城的人都可以死,但是,那个人不能死。
“胭脂……”
沐色痛苦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贴着地板的身体突然往前,腰间一阵咔嚓声,左边的钩子带着一块血淋淋的骨肉脱离了他的身体。
蚀骨疼痛几乎要让他晕过去,但是那些毒尸的脚步声又像警钟一样警醒着自己。
贴着地面,又往前挪动着身体,然后用同样痛苦而残忍的方式,生生扯掉右边的骨头,几日来,他终于脱离了钩子的束缚,换得了自由。
然而他虚弱得用不上一点灵力恢复,要试图站起来,对他来说,又是另外一项挑战。
然后……再走出这个囚笼?看着外面虚弱的光,不过几十尺距离,对他来说却是要从地狱迈向天堂那样难。
胭脂……对不起,我爬不起来,我再也帮不了你了罢……
他趴在地上,一点点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翻滚着药物的青铜鼎内。也许,只有这个方式了吧。
尚秋水赶到皇宫下面,就看到了滔天火焰,将皇宫上方照得绯红,如流淌的鲜血,刺痛着她的双目。她顾不得自己被灼伤的脸,冲向正阳宫,然而,正阳宫火势最大,根本没法靠近。
虽然有一批毒尸已经进入了城中心,但是还有许多依然在沉睡,只要过了今晚就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