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回来时一直开着窗户,飞驰的马车才会溅起雪渣将角珠的头发打湿。那双跋扈的双眼如今却如受了重伤的秃鹫,看着十五的眼神依然带着敌意,却又有几分颓败。
她没有开口,可十五已经知道了结果。
角珠双唇微抖,手里多出一把匕首,突然冲向十五。匕首冰凉,抵着十五的脖子。
十五没有闪躲,神色平静地看着角珠,听得她吼:“是不是你干的?我母亲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这样?…”
她双眼赤红,已然语无伦次。十五没有解释,任由她怒吼。
从皇宫到府邸外面,全都是别人的眼线,角珠一路压抑,此时自是要痛苦宣泄一番。
也只有这样,她的脑子才会彻底清醒。果然,她紧握着匕首瘫倒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哭泣。
这个不过十八岁、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主,怕是从来没有想过,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她要面临的不仅是失去昔日的风光、尊贵的地位,甚至要面临着灭族。
“那个人到底是谁?”角珠抬起头看着十五,“真不是你的阴谋?”
十五目光沉痛,低声道:“我从不会将沐色置于任何会威胁到他生命的阴谋中。”
“沐色?”角珠一怔,盯着十五,“你是说亲王?”
十五唇角微动,沉默。
角珠这才恍然,三年前那人出现时已经被母亲封为亲王,而自己却从没有胆子敢问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