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逃避。
想起初次见到亲王时,他便那样肆意风流地走下来,走路时,手中扇子时不时抵着胸口,眉目偶尔轻蹙。
是疼吗?
十五闭上眼睛,手垂在身侧,肩头轻微发抖,竭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惧和无措。
许久,她起身,往帐篷外面走,然后看到门口有一堆草垛。她疲惫至极,一屁股坐了上去,神色空洞地盯着营地中燃烧的篝火。
卫争立在门口,不明白十五情绪为何如此,只得默然不语地看着她的背影。
此时的女子,没有了她这个年岁的青涩和活泼,她是双肩像是由于担负过重,无力地垂下。
那清冷的眉目紧缩,双瞳深沉痛苦,像暗夜里翻滚的海水。
许久,天空彻底发白,她起身,立在阳光下。
晨风徐徐,长发飘然,她背脊笔直,像是一棵耸立的松木,垂在身侧的手,亦兀自握紧成拳,周身都散发着倔强和傲然。
卫争悬着的心,突然落了下来。
因为,一整晚,他也怕这个被他们暗自托付一切的女子,会真的倒下。
是啊,月夕大人说过,十五,是不会倒下的。
尉迟皇室的子女,才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十五走到水池旁边,草草洗了一个脸,衣服也没有换,便一个接着一个营帐地检查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