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子很慢,有些飘浮,有些摇晃,似随时都要倒下。
可她鲜血淋漓的脸上却有着宛如子夜浓墨般深黑的双瞳,那瞳孔中映射出的光,似钻石般明亮而冷厉。
那种明亮,是出于对生的渴望。
那种冷厉,是出于对死的憎恨。
而她身上那图案怪异的袍子,让她看起来,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似从地狱传来的森森冷意。
那目光,看得远处的角珠身体莫名惊惧,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无视角珠震惊的目光,走到了那发病妇人身前,蹲下身子,将她检查一番。
“哪里来的疯子,拖下去!”角珠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的十五大喊。
“公主殿下,”十五抬头,目光迎着角珠,“是不是根治了瘟疫,你就同意他们入城?”
“百年来都未曾找到这个解药,何来根治?再说,”角珠被地上女子双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这等贱民,哪里有资格进入我北冥圣国?”
“是吗?”十五挑眉,“若非北冥夺走他们的灵源,他们又怎会落得流离失所?”
烈日之下,少女起身站定,目光审视地盯着马背上的角珠,方才虚弱的声音,陡然多了一股凛冽之气。
也不知道是人们的错觉,还是烈日灼热,还是因为她那诡异的长袍,此番立在骄阳下的她,那笔直的身形如一棵傲立苍穹的松木,刚毅而无畏天地。
“女王陛下说,九州百姓,都是北冥子民,都能接受圣光的照耀,为什么不让我们入城?”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字字落在众人的心底。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