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绛依然坐在苦蒿上。那女子变成的碎光早就消失不见,而他的身体也比先前更加冰凉,忘川河边的风吹在他身上,带来刺骨寒意。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然后双臂抱紧。
空的。
没有了那个奇怪的女子,也没有了让他贪恋舍不得放开的温暖,他只得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双臂。那撕心裂肺的疼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浓烈,连带双眼都在干涩地疼。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眼角,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那女子消失前,眼角会流出透明的液体?那液体滚烫得几乎能灼手。
可他没有。
疼痛一遍遍地游走过周身,最后又聚集向胸口。
“唔!”他发出难受的呻吟,突然想起女子的话。
“莲啊,若有来生,我还会披荆斩棘,为你而来。”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周身的剧痛,忙站起来,朝那忘川河边的渡口走去。
他站在忘川河渡口边,站了许久,直到没有再看到执灯人,他才离开。
回到先前的地方,看着满地苦蒿,他沉默了许久,朝荆棘之海走去。
那以后,忘川河边的撑船人每天都会看到魔尊早早地站在渡口。他从来不说一句话,像一抹孤魂立在角落,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但是,只要有执灯人带着新死的灵魂过来,他总会上去,举止怪异地将其一一看个遍。到船离开时,魔尊也会转身离开,往荆棘之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