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全身起了一层薄汗,连衣衫都被因刺痛溢出的冷汗打湿,她唯有靠在墙上,平缓呼吸,不敢用任何力气。
那珠子滚到身前,十五吃力地打开,里面有淡淡的薄荷味道,的确是解药。
她放在鼻间,仰头靠在墙壁上,眯着眼,想起白衣的样子。
那一年依旧是槐花开得最盛的时候,清晨起来,遍地槐花的院子里,那小小茶几上,放着一柄剑,师父早已离开。
她并不知道当年师父为何突然要她出去历练。那决定来得突然,她甚至来不及道别。
之后三年,她和师父失去了所有联系,哪怕问防风,防风也说不知道。
在嫁给秋叶一澈前,她试着给师父送去了一封信,却没想到,几日后师父出现在了京城。
前尘往事纷杂而来,她闭上眼睛,唇边不由凝着一丝苦涩。
再一次相见,却是这个情景。
若是她告知师父自己是胭脂,师父能否放过自己?也许,师父会。
十五自嘲地摇摇头,可她不会。
师父本就对她失望,若再让师父知道,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竟然是一个北冥人,他该如何想?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是大洲备受尊敬的七星盟主,誓要保卫整个大洲安宁,若让人知道他养出一个北冥人,这事情传出去,只会让清白一生的师父身败名裂。
墙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十五睁开眼,眸子冷冷地看向墙角,手指一点,一缕寒气从指缝间飞出。只听到轻微的啪一声,一条蛇从墙上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