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样的女子,终究要离开大洲。
十几年前,她是无忧无虑的胭脂浓;十几年后,她是那个周身是血,持剑闯入月重宫,弑杀了众多月重宫弟子的北冥女人。这就是防风方才说的宿命吧。
日光穿过茂林将周围照得晦明,他缩了缩身子,避开阳光的照射,看到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
“祭司大人?”
灌木后面的女子,看见莲绛面色苍白地躲在荆棘之下,发出一声低呼,飞快跑来,欲将他扶起,却被他一个目光阻了回去。
女子看了一眼地上还躺着的一个血淋淋的人,正了脸色,对莲绛行礼,“火舞参见祭司大人。”她很快也一眼看到了防风身上的腰牌,亦恭敬行礼,“见过七星使者。”
莲绛没有说话,神情依然恍惚,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胭脂当年的样子。
火舞见莲绛受伤十分严重,根本没有动的意思,她只能跪下道:“殿下,属下失职被艳妃蒙蔽。还请殿下责罚!”
莲绛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火舞,眼中有疑惑。
“在回月重宫的船上,属下突然发现艳妃不在,四下里寻找,发现她行踪诡异,竟然和那景一燕联合在一起,意图加害殿下。待属下发现时,不敌她们,重伤后,被她们沉入江水中,幸而被人所救送到了驿站。”
“艳妃死了。”莲绛似懒得开口,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可他猛地突然睁开眼,“你说谁救了你?”
火舞道:“驿站的人说,是一个穿着布衣,面色蜡黄的女子。”
莲绛双唇一颤。他当然知道那面色蜡黄的女子是谁。几个时辰前,她出现时,就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