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流水忍不住看了一眼风尽,却无法开口说话。
只是看到十五垂着头,看起来十分虚弱。
“我下去,继续替你煎药。”风尽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流水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十五跌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那堕胎药,全身越来越冷。
他想起了刚刚莲绛临走时那个有些决然的神情。
想起了第一次药倒掉之后,他去追风尽的样子。
想起他趴在她小腹上,那望着她的眼神,寂寥空茫。
手放在小腹上,那刺鼻的药味依然缭绕,让她头晕目眩。
这药里不仅仅有天花粉,还有花红。
“莲绛,那是我们的孩子啊。”十五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窗前,悄悄开了一点缝隙。
外面雨雾涟涟,莲绛坐在对面长廊的角落,长发披散,周身湿透,一张脸苍白,唯有那蔓蛇花触目。
他双手扣在身下的栏杆,手指紧紧扣住,好似一松手,他就要从上面栽下去。
身后脚步声响起,他缓缓回头,眼眸含着苦涩的绝望,怔怔地看着朝这边缓缓而来的风尽,“喝……喝了吗?”手指抠住雕花栏杆,似要将它们生生挖出几个洞。
看着莲绛因为害怕而全身发抖的样子,风尽咬牙道:“没喝。”
“没喝?”那一瞬,他眼底竟掠过一丝光芒,可很快又被无边的痛苦掩盖,“为什么她不喝?”
“她发现了!”
“怎么会?”他忽地站起来,眼前黑了片刻,整个脸都白的吓人,“你说只有一点太天花粉,她不会发现的。她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