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父还记不记得那时小龙舟说,它想长久陪着我们。前阵子师祖把它的龙脊锻造成了守护往生路的信标,还剩下些,就给我造了把防具,样式同您的桃夭伞差不多,我思来想去,决定就叫白螭伞好了。昨日白螭伞可厉害了,用它的时候好像还能听见小龙舟一口一声爹爹……”
“寒阴的门生各个都有能力了,最早收的那批也开始收徒了。休雨说他先前看见个修习寒阴术法的好苗子,这会还在带回来的路上呢。唉你说是不是天意,休雨不善浮仙门术法,却在寒阴术法有造诣……”
“赤明前辈亲自送来了他们酿的酒,这都是第十八坛了,一年一坛,我都给你存着,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喝呀……”
“还有小姨她们重新做了两套祈服,按照我现在的身材做的。师父父,找个时间我们一起穿穿,届时再比比个子,指不定我比你高了!”
他利索地收拾完一切,站在寂静的雪中春,见两片叶被掠过的飞鸟惊落,怔然出神。金阳透过窗户洒落,刚巧跃上他的脚尖。
苏白叹惋,照例悄然上前,在清川眉心落下一个告别吻。
吱呀一声,房门掩上时,他动作倏地顿住。
寒风捎来了各地的喜事,燕雀啁啾,金光璀璨中,有一仙客翩然下凡,恍若隔世,在万籁俱寂中,吐出息来,怜爱世人。
浮仙门喜事有三。
其一,清川隔了十八年,终于睁开了眼,力量更胜从前。
其二,苏白搁置了许久的成人礼,终于提上了日程。
其三,二人的私事早就在某次宋无疆醉酒后昭告天下,天下一片哗然,于是白晞借着祈服的名义悄咪咪缝制了两套婚服,刚巧赶在婚事前一月送到了浮仙门。
吵吵闹闹,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