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问:“你爹爹字是什么呀?”
苏白想了想,摇摇头。他只知道娘亲天天变着花样叫“苏安”这个名字,不知道爹爹的字是什么。
“那,是哪方人呀?”
苏白还是摇摇头。他只知道娘亲是西边的,爹爹是北边的,从未提起他们的往事。
于是那块墓碑上只有“慈父苏安之墓”六个字,还是人家专程跑了几十里去城里请了教书先生写了字,再回来依葫芦画瓢刻上去的。
苏白兀自坐在墓前,看着扭扭捏捏的字,听风吟。
偶尔有几只小魔兽跑过来,在苏白身边嗅了嗅,似乎将其当成了同类,趴在他身侧,彼此相安。
再后来几日,他帮着村民洗衣时,忽见天际一把流光溢彩的剑飞来——
他木讷地望着那把剑,躲也不躲,那把剑便从他脸颊边擦着飞过,倏然又到了天边那人手中。
那人头发散乱,居高临下睥睨着,一身杀气,像一朵沾血的毒蔷薇。美丽,却冷血、阴毒。
“你为什么不躲?”
苏白望了他一眼,继续洗着衣服。这是他自愿用洗衣服换得一顿饭的,如果不让他洗了衣服,他就不吃饭。
爹爹说,人不能不劳而得。
衣服上沾染了很多鱼血,满盆子都是血腥气,一时竟分不清是哪里血腥味更重。